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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维多利亚的秘密成为往事

 

遥想2017年,维秘在上海走秀的盛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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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票难求、当天出入梅赛德斯奔驰中心都成为了身份的象征、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这么一张票显露出了难看的嘴脸、朋友圈全部都是粉红色的、奚梦瑶的“惊天一摔”登上热搜。

这一摔,吹响了维秘衰落的号角。

中间只间隔了一个2018年,今年,维秘就宣布取消一年一度的性感比拼、粉红派对,不再走秀。即使在这坠落的两年里,维秘还是做了很多“挣扎”,比如第一次将变性模特Valentina Sampaio纳入天使行列、比如在2018年的大秀上找来了不那么“完美“的超模Winnie Harlow。可这一切在价值观上的垂死挣扎,还是没有挽回过时的命运。

▲变性模特Valentina Sampaio

▲2018年维秘大秀Winnie Harlow成绝对主角

很多事情往往在中国能闹多大,之后的命运就会多坎坷。倒不是说什么玄学意义上的东西,而是中国市场太大太复杂了,这么多的人,亦能载舟亦能覆舟。当然,维秘的全线没落跟中国关系并不大,只是他们本来指望中国市场可以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谁知道,这个如意算盘也并没有打得那么明智。

▲淮海路上的粉红色怪物

 

价值观上的过时才是真过时

* 维秘在全球范围内收缩得如此之快,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因为在价值观上,维秘已经过时得不是 一天两天了。

维秘的一切价值都建立在对于女性身体特征极其明确的崇拜上,对于女性最为传统的认知上。强调作为“维秘天使”需要多么完美身材,成为首要讯息。当刘雯第一次登上维秘的T台的时候,所有文章都在歌颂刘雯拥有一具不比欧美女性要差的身体。明明白白物化女性的价值导向,将三围的数字作为标准,自信的微笑作为必备品。

▲ 刘雯是第一个亚洲维秘天使

▲ 这种造型和谄媚的笑容,怎么看都有点不舒服

维秘的天使,似乎都是同一个模子里镌刻出来的

她们的外貌完美、自信;

她们拥有传统基督教教义上的“完美”生活;

她们必须是直女、必须喜欢男人。

简单来说,她们是一群真实会动的芭比娃娃。

而每次走秀之前,天使们的生活,也像在上演一出芭比生活秀。坐私人飞机,穿着粉红色浴袍跟姐妹们一起喝香槟,将自己的身体细心打磨,住在皇宫一般的房间里,等待在舞台上的瞬间亮相。

▲ 包机上,在驾驶舱跟飞行员合照

▲ 自拍、自拍、无止境的自拍和自我欣赏

* 可当下的潮流是多元化,强调的是个性。从性别的多元,到身材的多元,强调审美的包容性,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完美,接受甚至歌颂缺陷。

什么是完美的身材,自己觉得完美就是完美。在时装潮流中,潮牌当道,性别的概念已经很模糊了,女孩当然也可以supreme的衣服。而很多品牌也在给男模特们穿上裙子,这个时代,我们再也不想要刻板的性别印象了。连微博在选择性别的时候,都已经有除了男女之外的别的选项了。可惜维秘在性别这件事情一直落后,觉醒得太晚了。

▲ 看,她们在做头发的时候都那么完美

▲ 一切都是开心的、粉红色的

直男审美全线崩塌

▲ 把自己打包成礼物?!

* 直男审美和女性主义崛起,也是维秘迈向衰落的重要因素之一。

维秘天使们的自信,似乎都来自于“男人觉得我很美”。可惜现如今,直男的审美甚至都不在主流审美里。绝对的男权思想已经过时,起码在关于美的行业里,已经没有了直男的地位。不管别的领域如何,在时尚界还以主流男性审美为准则,一定要出问题的。

▲ 青春可人的可儿小姐一直都深受维秘宠爱

维多利亚的秘密从核心上就是直男的,因为在1977年最早一间维秘内衣店铺就是由一个斯坦福毕业的直男创立。当时是因为他去给自己的太太买内衣,觉得很不好意思,于是有了创办一间对于男性依然友好的店铺。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服务男性的女性内衣品牌,在今天看来真的就是一种原罪了。

▲Gisele也走维秘,但女神就是女神,眼神中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东西

之后,这位一心爱着自己太太的直男,将维秘卖给大集团,维秘这才成为全美销量最好的内衣品牌。女人和男人之间的关系,总是错综又复杂的。在人类漫长又多元的发展长河中,此起彼伏,起码当下的潮流,是女性意识的崛起。

*“用身体取悦男性审美”,简直是完全不能涉足的雷区。

▲ 穿着内衣献飞吻也是维秘保留节目

中国女性对于内衣有自己的想法

* 开头也说了,维秘曾将中国市场当作自己的救命稻草,可惜失算。

常常跟朋友开玩笑,中国的女性解放是最为彻底的,因为我们是一个无产阶级的国家,消除阶级之间(其中当然包括性别之间)的矛盾本来就是重要的意识形态。在父母那个年代,可没有什么一定要男朋友买包的传统,大家都一视同仁,挽起衣袖加油干。

所以某种程度上,中国的女性意识是非常彻底和强烈的。维秘这一套,即使在今天的中国,依然在价值观上无法获得中国女性的认可。那场声势浩大的维秘上海秀,在抢票的、哭天喊地要进去的大多是油腻中年男人吧?只可惜他们如此油腻小气,完全不可能成为消费者。

▲ 中国四位模特走过维秘秀,新闻报道大多数标题都以“喷血了!”开头

* 另外一点,维秘作为一个美国内衣品牌,在本质上并不了解中国女性对于内衣的需求。

这几年,所谓的bralette渐渐流行开来,大家才知道原来内衣还有很多不一样的的风格和选择。现在主流的内衣类型,全部源自日本女人的那一套。需要钢圈和push-up的衬垫,因为大多数亚洲女性的胸都比较小巧。日本人是按照欧洲审美在要求自己,而文胸在被引进中国的时候,大家也没时间思考太多,就照单全收了。所以目前欧美系的内衣品牌,都没有在中国非常成功的,即使他们也推出类似的款式,始终没有获得中国女性的心。

_写在最后:

美国人真的很懂娱乐,比如把一场内衣的发布会做成娱乐盛宴,弹琴唱歌好不欢乐。美国作家Neil Postman在1985年出版《娱乐至死》,他批评了在80年代美国社会,通过电视作为媒介的全民娱乐大时代。人类在接受了庞大的信息之后,越来越自私和狭隘,这是娱乐带给我们的。

如今真的“娱乐致死”了,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应该自我反省反省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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